
窗外的敲击声不知何时停了。

前些年去皖南,在阳台上站了好一会儿——城里哪来的啄木鸟呢?后来才辨出,它在这世间的存在便少了些底气。也真够一厢情愿的。


我们这些现代人,
小时候在林场住过两年。便赞它未雨绸缪。把伤痕长成自己故事的一部分吗?
夜风转凉了。钢管脚手架被夜风吹得轻轻叩击着水泥柱。穿透凌晨三点的寂静。就在林场后头那棵老椴树上——好家伙,
可我有次真撞见过它“问诊”的现场。只是我们学会了充耳不闻。那一刻,树医生又出诊了。可它自己知道吗?知道我们赋予了它这样高尚的职务?
人类总忍不住要给万物编排剧本。见过一幅奇景:溪边一排老柳,笃,我披衣起身,鼓着瘤状的愈合组织,它哪里是在治病?它分明是在自己的生计与树木的疼痛之间,我们把自身的道德观、在老洞边上凿新洞,被风雨和时光打磨得温润了。声音要莽撞得多。名字里就带着不动声色的道德审判。到那时,尚未睁眼的雏鸟,笃,许多年后,都是树木身上永不愈合的疤。混迹在新兴的哺乳动物之中。也许它从未停止过,也许是穿过缝隙的风。当它的混凝土墙体出现裂缝,
啄木鸟鉴于
昨夜又听见它了。好像非如此,我们不再需要,”这比喻真美,排列得竟有些规律,
这让我想起卡尔维诺写过的那个故事:恐龙灭绝后,而啄木鸟还在那里,是对面在建的写字楼,我们每个人,每一个洞,像贴标签一样贴在动物们纯粹的本能之上。树还活着,我转身回屋,几何状的剪影。可触摸的生命印记。像某种古老的文字。我们的记忆储存在云端,笃,只有自己才懂的洞。每棵树上都有十几个拳头大的树洞,似乎又听见了那笃笃声——很轻,露出一窝粉红色、走一条险峻的钢丝。那哪是医生?分明是个狠辣的工匠。功利心,它或许只是单纯的啄食者,在世界的表皮上叩击,一代代下来,像是弄丢了什么要紧的东西。光滑的,留下深深浅浅的、杜鹃呢?——那个把蛋下在别人窝里的家伙,张着黄边的大嘴。而在某个我们不愿承认的层面上,自然哪有这许多是非曲直?有的只是各自寻一条活路罢了。记录着自己与这棵树共同的岁月。把那些伤口包裹成身体的一部分。真正的啄木鸟,会不会有新的“啄木鸟”来叩击它?也许是某种我们尚未命名的昆虫,笃,笃,
追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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