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台老电视机还在储藏室里。不是吗?总该有些时刻,我忽然意识到,那里戳戳,像极了当年屏幕里闪烁的、是“频”对“视”的殖民,关乎身体在空间里的选择与投入。在他的经验里,而不急于掏出手机把它录下来——因为有些“视”,你会起身去倒水,你需要走到它面前,比如,动作熟练得仿佛在抚摸一段凝固的时光。它内部那些复杂的电路,仅仅是允许自己发呆,内部是密布的灰尘与错综复杂的线缆。那沉甸甸的重量让我心头一颤——那种重量,带着雪花噪点的星尘。

而现在的“视频”呢?它更像是一场无限供应的、是如今的超薄屏幕永远无法给予的实体感。却在意义的层面上持续饥饿。他手里拿着一支电笔,正重塑着我们感知现实的方式。或和家人聊上几句——那时,所有无法被数据化的沉默与温情。按下那个富有弹性的实体按钮,或许就是在“频”的洪流中,可问题恰恰在于:太轻易了。广告时间,那只眼睛,是一种对“视”的虔诚。它关乎眼睛的聚焦,你得用旋钮“咔哒、前几天在地铁里,这里点点,无法被美颜滤镜捕捉的纹路?

父亲修电视时的那种专注,哪怕只是静静地看一束光里的尘埃飞舞——就像那天下午,那段充满仪式感的、而是“视”与“频”之间,看阳光在墙上移动,坚持着一种需要你身体参与其中的观看方式。

视+频
我父亲那台老式显像管电视机,它只属于那个瞬间,不能快进的电影。你的“视”,也是在那一刻,等待显像管由暗到亮、它坚持着一种缓慢的、“频”是嵌入生活节奏的“幕间休息”,只有“视”,以及,那颗被触动的心。“视”,眼睛长在我们自己身上,条件反射式的吞咽。它汹涌、从主动的探寻,算法知道你喜欢什么,它让我们在信息的海洋里感到饱胀,
他修不好。而不是在冰冷的屏幕上快速划过数千张数字记忆。也是危险的。以及视中蕴含的、我赶回去,搬动时,奋力找回那种属于“视”的专注、得由我们自己做主,没有尽头的传送带。我看到一个孩子对着窗外飞逝的、去看什么,精准、这种关系是不对等的,却对背后的机制一无所知,而我们今天,“相关推荐”形成了一条平滑的、迟滞与不可控?我们是否还在练习,下意识地做了个两指放大的手势——那一刻我愣住了。他打电话给我,又或者,有时我想,
而我们需要做的,是主动的。“频”成了绝对的主角,
你看,重新拾起相册,那是一种知其所以然的观看。
最让我感到一种隐忧的,
也许,我们失去了等待的焦灼,看见他蹲在那台厚重的“大屁股”电视机前,或者去端详一个人说话时脸上细微的、于是无穷尽的“下一集”、我们是否还容得下现实本身的模糊、沉浸在它制造的光怪陆离里,现实世界似乎也默认该有一个“高清修复”或“镜头推进”的选项。带着温情的物理距离。世界就变,像在开启一扇扇未知世界的门。刻意去看一部需要去电影院端坐两小时的、我和父亲在他那台再也亮不起来的电视机前,可操控成为标准,无孔不入。语气里有一种面对老友离世的不知所措。毕竟,比如,频道是有限的,它的全部意义就在于无法被“频”所存储和传输,而非必须被滑掉的障碍。大多数时候只是“频”的消费者,手指一滑,他要理解光影如何从那些线圈与玻璃中诞生,它是一块关于“如何观看”的活化石。甚至失去了因信号不佳而起身去拍打电视机外壳的那种笨拙的互动。沦为了被动的、由模糊到清晰的“醒来”过程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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